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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ugust 23 拉萨最后的时光2006年7月10日 拉萨 补
在离开歌舞厅三个小时后,我已经把背包打理整齐,9点钟的火车,我要提早出发。
如前所言,离开是最后的故事。
在平措康桑旅馆的大厅里,我留下了我的文字;在去往火车站的路上,我疯狂的摄取巴达拉宫和拉萨河的远景;在拉萨站在青藏铁路的火车上,我历数这段旅行所有感受......
明净的天空,那化不开的湛蓝;碧绿的湖水,是朝圣者的召唤,悄悄的我走了,正如我悄悄的来;我挥一挥衣袖,不带走一片云彩......
全文完
白玛姑娘2006年7月9日 拉萨 补
拉萨的八角街是声名远扬的,因为那里有所有你想要的东西,吃的,穿得,用的,工艺品应有尽有。八角街商铺极多,拉起来的遮阳布,把窄窄的小巷子全都覆盖住了,看不到任何的标识,所以你得留心了,当心迷路,走不出去了。
今天是在拉萨的最后一天了,要带些东西回去的,想要买的东西只有两件:藏刀和转经筒——这两样是八角街上最普通也是最多的,所以很快就弄好了。鼻子还是堵得厉害,大昭寺的薰香味道很浓,结果一到寺门口就被熏香给薰回来了,我受不了那种味道,看来注定我不是信徒。晚上提议青蛙去看藏族歌舞表演,他欣然应允,我们去了一个离旅馆很近的表演地方,在那里,看到了白玛——一位藏族漂亮女孩。
我从来都断定:女孩是因为可爱所以美丽。我想白玛就是属于这一类可爱的女孩,她的可爱,在于它的腼腆,在于她娴熟的舞姿,和单纯的笑容。在所有的女孩当中,她是跳得最好的,也是最投入的,整个晚上我把所有的哈达都献给了她,是钦慕也是祝福,尽管她不懂汉语,她也不知道,今天晚上,在我眼中,她美丽倾城。
离开的时候是凌晨五点,青蛙不声不响的离开了,那晚的他很烦躁,酒喝的太多,我担心他出事,紧跟在后面离开,把上海来的姚独立留下了,现在想来倒有些不安。 August 22 离开的日子近了2006年7月8日 拉萨 补
躺倒中午才爬起来,鼻子堵得厉害,脑子里面还是一团浆糊,晕晕的。经历一个月的旅行,现在的我已经变得又黑又瘦了,还有几天空闲的时间,或者飞去成都,继续我的路程,或者就地休息一下,然后离开直接回家。索朗说飞往成都的军机停飞了,所以只能买民航的全价票,这对特别喜欢打折的我来说是无法忍受的,问了几家旅行社,情况都一样,全价,一文不少,NND,民航真黑,难道来拉萨的就没有像我这样的穷人了?
从珠峰下来后,感冒一直困扰着我,头晕,四肢无力,体力和意念总是不能一致,即便再向四川走,必须等到恢复之后,而只要身处青藏高原上,就不容易好起来,想来想去,还是打算离开,离开高原,尽管不太愿意,尽管有些不舍,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。于是在东错旅馆定了票,准备从青藏铁路出,订好了10日离开的车票。
收到青蛙的信息,让到岗拉梅朵(传说是达赖约会情人的地方)集中,见到右手,右手邀请晚上去他的拉萨的同学那里聚餐,买了些红酒,杀到那里,右手亲自下厨,炒了几个川味小菜,加上同学密制的虫草药酒,自然是杯盘狼藉,酒很厉害,大概是放了虫草之故,喝下去之后,胃里面好像烈火中烧。酒足饭饱之后,去了一个叫做“藏地印象“的酒吧,又喝了很多啤酒,闹了一番,回去旅馆的时候,昏昏沉沉,头重脚轻,明天是右手和小曼离开的日子,我叫嚷着要帮右手收拾行李,被驱赶之后回到房间,早已经不省人事。
离开是旅行者最后的故事,小黑,胖子夫妇,右手和小曼先后结束了他们的故事,我的结束也近了,一切都该是那样,自然的来,悄然地去。 August 16 拉萨河午后的阳光我不得不承认写游记是件考验人意志的事情,在流离在外的日子里,总有这样那样的烦扰,也许更新很慢,但是我还是希望把它完成。
2006年7月7日 拉萨 补
早上胖子夫妇和小黑相继离开了,我挣扎的爬起来和他们道别,相识的时间虽然短暂,一路上的经历也许会深深的刻在生命里,再见了,作别你们,作别一段快乐的时光,聚,不一定是开始;散,也不一定是结束!
朋友和我说过,在高原感冒的话容易引发肺水肿,所以今天也就打算老老实实的呆着,养精蓄锐。平错的雪白的床单和大大的被子是我经历过最好的,躺在床上,翻开小黑留下的《藏地白皮书》,回想着这几天的旅行.....藏地之大,藏传佛教之精深,于我這個外來者来说,仅仅是窥见一斑而已。擋不住藍天白雲的誘惑,下午还是租了一辆自行车出发了,想去看看拉萨河,看看布达拉宫的远景,藏地白皮书上倒映在拉萨河中的布达拉宫照片特别的美,也该去感受一下吧。
高原上的太阳很毒辣,几天的历练已经把我烤得和当地藏民的颜色不相上下了(这还是每次出门後抹了防晒霜的结果),河边的人不多,全都是汉族,大概只有异族才会对这里纤尘不染的山水好奇吧。沙滩上满是大大小小的石头,不远处有母子二人在河边,妈妈在洗衣服,儿子拎着大大的盆子在河里捡石子,不时的缠着妈妈问这问那,沙滩上留下他们长长的影子。刹那间有种错觉,仿佛那捡石子的小孩就是自己,在肖石坳的水库旁边,用纯真好奇的眼睛观察周围的一切,时光流逝,这些生命的轨迹都离我远去了,我已经长大,而且长得很大!
我想是没有去到正确的位置,所以没能看到倒映在拉萨河的布达拉宫,不过也有收获,伫立在河边的青川公路贯通的纪念碑,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之下,雄壮而沧桑,几辈人的努力,才贯通了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,不得不让我肃然起敬。拉萨河午后的阳光,虽然刺目,却也安详。 August 14 回到拉萨2006年7月6日 日喀则——羊湖——拉萨 补
丰田4500从日喀则出发,在公路上高速奔驰,我看着飞快掠过的景物,静静的发呆,青蛙和小黑、胖子夫妇都没出声,惟有达琼,还在听他那一路上听着的那盘藏族歌曲卡带,清请的和着,乐此不疲......
昨天从珠峰下来之后,晚上咽喉开始疼,起床后鼻子也堵住了,我知道我感冒了,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。今天是珠峰之行的最后一天,唯一的行程就是羊湖,之后我们就返回拉萨。汽车在盘山公路上窝行了良久,翻过冈巴拉山口,眼前豁然开朗,羊湖像五色的彩带缠绕在群山之间,迤俪而远,风姿卓绝;湖水颜色深浅不一,湖面宛如一块巨大的碧玉,晶莹剔透。来到湖边,发觉湖水很浅,油油的水草随着波浪飘摇,水草在阳光的照射之下,放出不同的颜色,这才有了俯瞰时的湖水颜色变幻。走在湖边,捡起小石子,玩起儿时的游戏——打水漂,倒也兴致昂然。青蛙总是不会闲着,卷起裤腿就下湖去了,还好是在他下水之前尝的湖水味道。大约十二点,我们离开羊湖。
返回拉萨时已经2点,午饭后,去了拉萨大名鼎鼎的光明甜茶馆,回到旅馆时,头晕脑涨,四肢无力,一骨碌爬到床上,连续几天的奔波和高原反应,我终于病倒了,我知道我需要休息,好好休息一下,来消化这近一个月的疲惫,重新上路。 August 11 珠峰的黎明静悄悄2006年7月5日 珠峰大本营——日喀则 补
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“看啦,珠峰出来了!”惊醒了我,头还是疼得厉害,昨晚虽然穿着保暖内衣睡,睡前卓玛姑娘还给我加了两床毯子,晚上还是冻得厉害,早上才发现毯子和被子全都掉在地上了。青蛙和小黑先后出去了,带着他们的长枪短炮,胖子夫妇依然缠绵,也离开了。我抖擞精神,挣扎着爬起来,虽然头重脚轻,几天的辛苦跋涉就是为了这一刻啊!
珠峰的黎明很静,潺潺的雪水奔流而下,流经我们的帐篷,流向不知名的远方,游人不多,大家都驻足凝视,没有交谈,没有任何声响,在赤裸的珠峰面前,我想是不需要语言的。我爬到路边的小山包,在最前面的巨石上坐下来,天上没有一丝云,雪峰就这样傲然屹立在天地之间,原始而雄壮,整个的视野充斥了仅有的三种颜色,蓝天,白雪皑皑的珠峰,和暗黑的大地,时间似乎静止,一切都不需要语言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回头的时候才发现身后已经座了一群人,不同的肤色,却有着相同的虔诚。
当阳光照进大本营的山谷时,我们启程下山了,一辆驴车把我们全都拉回了绒布寺,回望渐行渐远的珠峰,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,聚散都是如此短暂,我还没有准备好。 身体下地狱,眼睛上天堂,灵魂归故乡2006年7月4日 拉孜——定日——珠峰大本营 补
为了赶在封路之前(拉孜到定日的公路在翻修,早七点至晚七点封闭)进入拉定公路段,早上6点我们就出发了,狭窄的山道并不平静,越野车队排成长龙在漆黑的山谷中匍匐穿行,我依然睡眼惺忪,游离在半睡半醒的边缘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车停了下来,达琼指了指地平线尽头的雪山,告诉我们那就是珠峰。此时黎明的霞光驱散了云层,珠峰的雪顶一览无余,由于距离太远,珠峰看上去就像一个小雪丘,但我仍旧贪婪的变换各种角度,想把她所有容颜装进我的相机里。
中午到达了定日县城,买了珠峰的门票,每人60大洋,丰田4500的门票最贵405,据传使每个轮子100大洋,后背轮胎5块,真想把它的轮子卸下一个啊!过了边检站,再过检票口,之后是很长一段盘山公路,有藏民骑着摩托车从山顶俯冲下来,有老外扶着自行车吭哧吭哧往山上爬,有几只羚羊在山坡上吃草,再过后就只剩下裸露的土地和沙砾了。大概下午2点我们到达绒布寺,珠峰就在眼前,这时云层挡住一切,汽车只能上到这里,再往上走,只能座当地人的驴车了。青蛙,小黑(香港可爱女孩)和我计划徒步上去大本营,路程大约7公里,一则挑战一下自己,二则能在更多的角度去感受这里的一切。在雇驴车的时候和藏民发生了争执,他们死活不同意把我们仨的背包放在胖子雇的马车上,并且要求我们另外再雇马车专门载包,商业化已经让他们变得精明和势利,商量良久依然未果,我们一赌气,口放豪言,决定背包徒步上山。为了这一口气,我付出了沉重的代价。
在海拔5300米的高处,背上40斤重的行李,我不曾想过结果,勇者无畏,短短7公里的路程,我走了3个小时,在大多数的时间里,我是在一种无意识的状态,呼吸困难,浑身无力,依靠着惯性和自己意志在前行,青蛙和小黑远远的把我抛在了后面,胖子夫妇相互搀扶走在我后面,我,形单影只,只能依靠自己,迈着沉重的双腿窝行。看到路碑上写着2的时候,我是兴奋的,那意味着只剩下2000米的距离了,可走过路碑后,一个更大的山岗横在面前,我绝望了,两条腿开始发抖,我站立不稳,一屁股坐在地上,那时候我想我是快死了。
我终于站在了珠峰大本营,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兴奋和激情四溢,躺在帐篷旅馆的沙发上,一切都不重要了,就这么一直躺着,今后都不要起来了。黄昏的时候去了帐篷邮局,为了寄一张明信片,是寄给自己的,在上面我写下了这样一句话:“站在世界之巅,就该胸怀天下。”我做到了吗?
我想我是太劳累了,晚上高原反应又乘虚而入,头痛,胸闷,肚子里翻江倒海,痛苦不已,折腾了整晚,NND,真是如前人所言:身体下地狱,眼睛上天堂,灵魂归故乡。 August 10 我已出发,朝着珠峰的方向2006年7月3日 拉萨——日喀则——拉孜 补
说不清为什么执意要去珠峰,也许是为了历险,也许是为了满足脑子里某种虚幻的愿望,也许仅仅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来过,仅此而已。但不管怎么样,今天,我已经出发了,朝着珠峰的方向。
丰田4500只有4个标准座位,而我们一行有5人,好在货柜还算宽敞,可以容纳一人,青蛙身先士卒钻到货柜里,我个头最大,坐在前排,小黑和胖子夫妇坐后排。开车的藏族师傅名叫达琼,个子不高,但却很结实,他告诉我们,今天的行程是最轻松的,因为拉萨到日喀则的崭新的柏油马路通车不久,路况很好。天气很好,蓝天白云,没有丝毫的杂色,远处的层峦叠嶂,也格外清晰,拉萨河和雅鲁藏布江波光粼粼,沿路陪伴,倒也不寂寞。中午1点到达日喀则,对她的了解仅限于扎什伦布寺和韩红的那首“家乡”,吃过午饭后我们直去扎寺,扎寺是后藏最大藏传佛教寺庙,班禅大师的宗教和政治中心,尽管如此,对于藏传佛教寺庙,我依然提不起太多的兴致,得知门票居然要60大洋,便决定不进去了。胖子夫妇大概受我影响,也没有入寺参观,青蛙则一直没有闲着,和门口的喇嘛聊着天,伪装虔诚的信徒。在寺门外拍了几张照片后,我们又启程了。
下午的路途依旧遥远,越野车离开了柏油马路,卷起满天的尘土,雅鲁藏布江已经离我们远去,山上的植被也渐渐稀少,我知道,我知道真正艰辛的路程才刚刚开始,晚上九点,在太阳最后的余晖散去之前,我们到达了拉孜县,在农民旅馆安顿下来之后,晚上当然要好好犒劳自己了,青蛙和小黑买回了当地的西瓜,嚷嚷着要喝二锅头,无酒无欢,兴致使然,广州的胖子则极力反对,在青蛙和我的威逼利诱之下,只能就范,风卷残云之后,天色渐晚,谁料到外面竟下起了冰雹,黄豆大小,砸在脸上生疼生疼的,之后又是狂风暴雨,我们被困在一个小店里,久久不能离去。回到农民旅馆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,鞋子已经湿透,想想明天的旅行,沮丧之极,因为这是我唯一的鞋子,心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:赤脚上珠峰?自己都不免笑了。 August 09 纳木措——那一汪浓郁的碧绿2006年7月2日 拉萨——纳木措 补
“措”藏语意指“湖”,西藏有三大圣湖:纳木措,羊卓雍措,以及玛旁雍措。海拔4700米的纳木措是三大圣湖之首,被当地藏民称之为“天湖”,也是中国境内海拔最高的大湖。有人说:不去纳木措,等于没来过西藏。
凌晨五点,天还没亮,金杯车早早的守候在旅馆门口,纳木措距离拉萨约200公里,为了能在湖边多呆会,我们只能是起早贪黑了。五点半左右,车子驶出市区,往当雄县进发,天空下着小雨,窗外寒气逼人,8点车子到达当雄县城,雨越下越大,这是我一直担心的,如果到了湖边仍旧下大雨的话,风景和心情肯定都会大打折扣。顺便说一下,纳木措已经实行淡旺季差别票价,旺季80,淡季40,学生证等证件一律无效,藏族兄弟的市场意识真是惊人,他们固执的认为,来旅游的外乡人肯定富裕。他们当中很多人的小孩,遇到游人就张开他们黝黑的小手,用理所当然而稚嫩的眼神与你对视,这总让我很不习惯。
经过那根拉海拔5200米山口的时候,天上下起了小雪,雾气很重,下山之后,驶过一块宽阔的草地,纳木措的碧水扑面而来,湖面很阔,风浪也很大,湖水却清澈见底。岸边的念青唐古拉山脉红装素裹,与圣湖相辉相映,美不胜收,真可谓大自然的神来之笔。我趴在岸边,伸手捧起湖水,尝上一口,冰凉略带咸味。湖边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玛尼堆,我小心翼翼的走在玛尼堆中,生怕撞倒它们,因为我知道,每一个背后都是无尽的祈愿与祝福。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云雾中钻了出来,湖面的颜色顿时分出了很多层次,有碧绿,有湛蓝,也有透明的无色,光线在云层和湖面的折射之后,变化很快,我静静的坐在湖边的大石上,闭上眼睛,享受这里的一切。
同行的一个女孩高原反应得厉害,我们也不便久留,在湖边的帐篷里喝完甜茶之后,我们返回,途中路过念青唐古拉峰,但山顶云雾缭绕,等待良久,云层始终不肯散去,只能遗憾。下午回来拉萨后,我和青蛙联络好了去珠峰的丰田4500,这几天马不停蹄,真得很累,沉沉睡去。 August 08 我又见到了索朗,在他拉萨的家里2006年7月1日 拉萨 (补二)
平措青年旅社的榻榻米如此舒服,化解了我的一切反应,我估量着我慢慢适应了,躺在床上测一下心跳,101次/分,下降了10次,自己也觉得恢复了很多。窗外的蓝天白云,充满了诱惑,让人不能安睡。同样,按照昨晚青蛙、右手、小曼我们讨论的计划,上午先去罗布林卡,下午去布达拉宫排队买第二天的参观票(我们一直担心铁路通了之后,买不到布达拉宫的门票,所以打算提早行动),当然我还有自己的安排,那就是和索朗见面。
索朗,本名索朗次仁,藏族人,我同宿舍的兄弟,毕业之后一直未曾蒙面。在布达拉宫广场拍过几张照片之后,我拨通的索朗的电话,约在布达拉宫门口碰头,今天的布达拉宫广场,彩旗飘扬,游人如织,更多的是黝黑的藏族兄弟,拿着他们得六字真言的转经筒,朝着布达拉宫,顶礼膜拜,在人群中终于搜寻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,索朗挺着他那腐败的肚子向我走来,6年之后,他已经大大的胖了,当年踢足球时的敏捷身躯已经一去不复返了,尽管如此,依然挡不住他的帅气。中午一起吃了顿饭,自然少不了啤酒和香烟,聊了很多,知道了他的近况,可喜的是这兄弟终于安顿下来了,刚刚领了结婚证。在索朗公安厅的朋友帮助下,我顺利的办好了珠峰的边境证,于是我们返回他在拉萨的家,集具藏族特色的家具和沙发,还有灌在暖壶里的酥油茶,整个布局是现代版的藏民小康之家,和索在沙发上拍了几张合影之后,不巧他老板临时有任务给他,我们只好各自离开。未曾想到的是,这是我们在拉萨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。
对了,几乎忘了一项重要的内容,西藏的地标,布达拉宫,达赖五世修建,宏伟壮观,里面珍藏了不少宝物,可惜的是,当年的藏传佛教的法事重地,如今仅仅供人游览,宫里面已经没有喇嘛,只有巡逻的武警,感觉气氛很奇怪。文明的兴盛和佛教的没落的确正相关,但是文明永远代替不了佛教。
2006年7月1日,历史将记住今天2006年7月1日 拉萨 (补一)
公元2006年7月1日,青藏铁路全线贯通,举国欢庆,历史将记住今天!
天路
——谨以此歌献给修筑青藏铁路的英雄们!
作词:屈塬
作曲:印青
演唱:韩红
清晨我站在 青青的牧场
看到神鹰披着那霞光
像一片祥云 飞过蓝天
为藏家儿女带来吉祥
黄昏我站在高高的山岗
盼那铁路修到我家乡
一条条巨龙 翻山越岭
为雪域高原送来安康
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耶
把人间的温暖送到边疆
从此山不再高路不再漫长
各族儿女欢聚一堂
那是一条神奇的天路耶
带我们走进人间天堂
青稞酒酥油茶会更加香甜
幸福的歌声传遍四方
幸福的歌声传遍四方 拉萨,我来了,尽管满身疲惫2006年6月30日 青藏公路——拉萨 补
在念青唐古拉山脉的冰冷晨风中睁开双眼,头还是疼得厉害,看看表,6点,天边的云层很低,太阳还没出来,近处的山丘上涂抹了一层淡淡的绿,大概是刚长出的新草,几只牦牛孤零零的散落在不远处,时而抬头四顾,似乎在等待主人的召唤。
拿出一粒“红景天”,灌了口凉水吞下去,无论是否能减缓头疼,至少心里有点安慰。现在回想起来,倒有些庆幸,因为喝了那么多凉水,我的胃居然没罢工,如果连胃病也范了,那真的是落难了。汽车在之字形的公路上走的很慢,本该早上8点到达拉萨,可是到了中午十二点车子才到那曲,祸不单行,班车又坏了,这次是变速箱坏了,挂不上档,开车的藏族师傅吆喝着年轻人下来推车,此时的我居然忘了自己的高原反应,傻傻的跑去车尾推车,刚发了两下力,就顶不住,蹲在地上直喘气。青蛙,右手以及小曼此时倒是无碍,依然谈笑风生,我只好再次返回车上,我知道,现在对我来说,静静躺着,才是最好的方式。下午两点,车子终于修好了,突突的冒着黑烟继续上路。
昨天和青蛙合计我们俩就在当雄下车,直接去那木措,之后再回到拉萨休整,可是一路上的高原反应把我们折腾得厉害,班车抵达当雄的时候,藏族师傅询问是否有人下车时,我和青蛙齐声狂吼:不下车!忍耐真是一种折磨,亦或是摧残,在26小时的残酷车程之后,我已经是奄奄一息了。晚上八点,太阳还把她惨淡的光线留在地平线上,我们到达了目的地——拉萨客运站。
我是从大巴的车窗上直接跳下车的,请注意,是从小小的车窗跳下来的,简直是落荒而逃!这次跋涉刻骨铭心,直到现在对长途巴士仍然心存阴影。出租车在拉萨市区飞驰,清风拂面,街道、房屋、人群飞快的在眼前掠过,心里倒是异乎寻常的平静,在历久的思考和选择之后,拉萨,我来了,尽管脚步沉重,尽管满身疲惫! 唐古拉山口,初尝高原反应。2006年6月29日 格尔木——青藏公路沿线 补
哈尔盖是一个不用买票直接上车的小站,青藏铁路开通在即,沿线的火车大多停开,昨晚上车后,自然是无处落脚,在餐车里折腾了一晚后,早上7点终于到达青海西北的重镇——格尔木。
由于计划晚上搭班车前往拉萨,出站后青蛙和我直接到火车站对面的汽车站查询班次,时间尚早,售票处还未开始卖票,这时两个小姑娘走过来和我们聊天,得知都是前往拉萨,她们遂与我们同行。格尔木汽车站的车票是220元/人,发车时间在12点,由于之前读过前辈的攻略,知道还有另一家拉萨客运站也有班车发往拉萨,所以我们一行几个人打车到那,随后坐上160元下午1点发车的卧铺巴士。
漫长的等待总让人心烦意乱,本来下午一点发车,结果直到六点多车才开动。同车的除了我们,还有不少民工,回民,男女老幼应有尽有。车里的十分空间狭窄,床短腿长,被子出奇的黑,更可怕的是藏族师傅还订了一条规矩,上车一律脱鞋,一时间,车厢里真的是百般滋味,有臭脚丫子味,烟味,还有回民身上发出的奇怪味道,让人窒息不说,我的肚子里早已经是翻江倒海,可是除了忍耐,还有别的办法吗?
青藏线是所有入藏的公路中路况最好的,黝黑的柏油路面很平稳,昆仑山脉纵横交织,连绵至天边,满眼看尽,皆是抔抔黄土和裸露的巨石。从西宁开始,自己就一直在吃“红景天”,对于高原反应耳闻而没有亲历,汽车在山谷中穿行,海拔渐高,头痛,胸闷随之袭来,入夜,到达唐古拉山口,车子油箱漏油,需要修理,遂停在一处加油站修理,那时全身难受到极点,呼吸困难,心跳加速,我平躺在车上,大口喘气,用表测一下心跳,112次/分!躺着的时候根本不敢翻身,因为每次移动,感觉心跳得跟快了。
从未像今晚这么期待黎明,黑夜如此漫长,我蜷缩在车里,在一种有意识或者是无意识的迷离中,等待黎明...... August 07 久违了,青海湖,今夜无法入眠。2006年6月28日 哈尔盖——青海湖 补
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终于看清了哈尔盖的全貌,它并非一个小镇,其实只是青藏铁路某工段施工工地罢了,青藏铁路即将贯通,这里汇聚了全国各地修筑铁路的工人,倒是愈发有人气了。
根据青蛙零碎的记忆(之前他读过前人所写徒步攻略),我们出发了,沿着铁路站台相反的方向前进,走在乡间的小路上,走在一望无垠的油菜地里,清新而自由。空气中似乎能嗅到湖水的味道,可是环顾四野,却看不到湖。高原上的行走不比平地,更何况是在炎炎的烈日之下,一个小时后,我和青蛙休息的频率越来越高了,可怕的是我们还是没有看到湖,更不知道我们的方向是否是离湖最近的方向,一旦走了远路,我们不知道是否能在天黑之前回来。一路上,没有碰到任何人,所以也没办法问路;我们爬到废弃的羊圈围栏上登高远眺,依然未果。湖,她就在不远的前方,视野的尽头似乎就是湖天一色的蔚蓝,可是湖到底在哪呢?
青蛙的率先发现了经幡,当时并不能确定它就是经幡堆,远远的仅仅是地平线上的一个小土包,我在十倍的变焦镜头里试图把它看得更清楚,仍旧不行,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,除了往“土包”的方向,没有任何的参照物,后来事实证明我们是对的,“小土包”就是我们寻觅已久的经幡,她真正为我们指引了方向。到达经幡的路程依旧漫长,穿过油菜地,继而又穿过了大片草地,当我们来到经幡的脚下,早已经是人仰马翻,好在,我们看到了湖——美丽的青海湖,那一瞬间,我在心底呼喊:久违了,青海湖!我不远千里,只是为了向你朝拜!
湛蓝的湖水与天空相接,一望无际,波光粼粼,温柔恬淡,一如闺中的少女。在湖边徜徉良久,时间已不早,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返回,来程已经耗费了3个小时,回去的路将更加艰辛,我们必须尽早离开。回到经幡处,这次我有了重大的发现,一辆翻斗车停在远方,我和青蛙决定蹭车返回,二十分钟之后,我们和开翻斗车的修路工人们坐在一起,躺在湖边的沙滩上,啤酒和手抓羊肉,一样都不少,畅快淋漓。一阵的玩笑和歌声后,我们返回,青蛙和我坐在翻斗车的翻斗里,感觉就像土坯一样,颠得翻了好几个个,五脏六腑乾坤大挪移,好在半个小时的颠簸代替了三个钟头或者更长时间的跋涉,值!
回到哈尔盖,晚餐吃的很丰盛,青蛙和我风卷残云般解决了战斗,在站台上静静的等待离开,一天的劳顿,依然兴奋,满脑子的湖光天色和翻斗车,青海湖,今夜与你共枕,我无法入眠! 地图上未曾标注的小镇——哈尔盖2006年6月27日 塔尔寺——哈尔盖 补
青海有三个必去的地方,塔尔寺,青海湖,和格尔木。前者是藏传佛教黄教最大的寺庙,青海湖则是高原上最大的湖泊,而格尔木之所以蜚声遐迩,仅仅是因为它是青藏线进入拉萨的必经之地。
一早在旅社里吃过早餐,和青蛙一道就朝塔尔寺进发了。塔尔寺相传是黄教的创始人宗喀巴大师的诞生地,为纪念这位开山鼻祖,后人建银塔,先有塔尔后建寺,故而称作塔尔寺,对于藏传佛教知之甚少,之前也去过香格里拉的葛丹松赞林寺,只觉得佛本该拯救世间疾苦,该是慈眉善目的,可是藏传佛教中的很多佛祖面目狰狞,所以提不起兴致。寺庙依山而建,本该壮观,但是建筑和周围的村落交错在一起,显得有些零乱,倒是青蛙饶有兴致,前后所有的大殿小殿全都跑遍了。大约十一点,我们离开湟源,返回西宁,计划下午前往青海湖。
到达西宁汽车站的时候被告知去青海湖的班车只有下午5点一班,预计到达青海湖9点,这样的话就看不到青海湖的日落了,往格尔木的车票一直都没有卧铺,青蛙建议我们节省时间,沿着铁路到哈尔盖,徒步到青海湖边。鬼使神差的我居然同意了他的计划,往我闻所未闻,连地图上都找不着的地方出发了。现在想来,估计是他当时的激情说服了我,而我,对于危险和不确定性,从不畏惧。
晚上10点,和一群修路的民工一道,我们下车来到漆黑的小站,入夜后,寒风萧瑟,我却还穿着短裤,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先住下来。本来以为可以在附近的藏民家里凑合一晚,没想到哈尔盖就这么几间房子,青藏铁路通车在即,所有的地方都住满了修路工人和铁路的工作人员,问了几个地方,都被告知住满了,有人甚至建议我们到三十公里以外的县城里去住,当时想,NND,大不了就在饭馆里摆几张椅子躺了。抱着试一试的想法,我们又去了铁路乘务员公寓,值班的大姐见我们远道而来,噌噌的打了几个电话,帮我们腾了一间房,更兴奋的是,洗手间里居然有冷热水供应,铁老大就是铁老大,连冲厕所的都是红外线遥感装置。现在想想,真是遇到了大好人,天亮后看看四周的环境,我们住的地方绝对是镇的五星级酒店啊!
Life is just like a box of Chocolate, you'll never know what you're gonna get.哈尔盖,这个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小镇,我从未想过要去的地方,未曾想到的是,你留给了我一段珍贵的记忆。青蛙,挺感谢你的。
August 06 西宁——未看清你的模样2006年6月26日 兰州——西宁 补
从兰州到西宁仅三个小时的火车,与西安到敦煌二十多小时的跋涉相比,舒服很多,一路上居然是满眼的绿色,青海与甘肃毗邻,甘肃河西走廊是黄沙漫天,极度缺水;而青海不仅拥有中国最大的高原湖泊,也是三江的源头,河流湖泊纵横交错,真是造物弄人。
晚上六点,到达西宁站,因为已经计划明天晚上前往格尔木,出站后直奔售票大厅,却被告知所有去往格尔木方向的车票都已经售罄,只有站票,晕!打了的士直接前往桑珠旅社,先安顿下来再做打算。挑了一间最便宜的床位,接着认识了来自唐山的张,得知他的路线和我相似,所以决定结伴而行。晚上去了西宁的夜市,尝了当地的小吃,入夜的西宁,晚上有些丝丝寒意,夜市却是热火朝天,选了一家回民的烧烤小排档,坐下来一边啃羊肉串,一边品尝清真的酸奶。烤羊肉串的小伙子相当的憨厚,但也很有生意经,羊肉串少于十串不烤,嘴里嘟哝着“没空”,可自己分明闲着。已经记不清这条烧烤夜市街的名字,只知道是在那条莫家街的对面。酒足饭饱之后,我们三个人,还有一个北京的中年男子同行,打车返回旅馆。
计划了明天去塔尔寺和青海湖的行程,倒头便睡,夜色斑驳的西宁,我未看清你的模样! 别了,我的兄弟,别了,甘肃,我深爱着的热土!2006年6月25日 兰州 补
昨晚把董拉回宾馆,聊天聊到了凌晨四点半,早上还是早起,冲了个澡,精神了许多,人在旅途,敏感很多。订好了下午离开兰州去西宁的车票,所以把背包的打好后,我们离开宾馆,返回董家里。Dr,wang(董的老婆)已经上班去了,董刚出差回来,所以还陪着我,他还是和以前那样,踏实诚恳,重情义,让人特别放心的那种,话虽然不多,他心底的热情,我能感觉得到。
董执意要送我去车站,记得2000年毕业时在汉口火车站送别董的情形,我们抱在一起痛哭,往事如风,人的记忆真的很奇特,有些事情历历在目,有的却早已消失殆尽,了无踪影。不过也许是我自己太念旧了,把许多人和事更多的留在了心里,让它慢慢沉淀得太深。今天,时间,地点,人物都变了,要离开的人是我。董径直去买了站台票,把背包放在座位上后,我们下车来到月台,董递过了一支烟,我们谁都没有说话,闷闷抽着烟,我知道董很希望能多呆几天,这次离开,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,和六年前一样,在火车快开的时候,我把董紧紧地抱在怀里,这次,我们没哭。
生活给每个人安排了截然不同的轨迹,却每每又安排轨迹交叉在一起,我珍视这短暂的相聚。别了,我的兄弟,对你和你的家人,我唯有祝福;别了,黄河母亲,你是如此无私和包容,千百年来,奔流不息,用你的乳汁哺育这片干涸的土地,孕育了古老的华夏文明;别了,甘肃,我深爱的热土,我是如此的敬畏你的儿女,在戈壁和荒滩的间隙中,辛勤耕作,生生不息... August 02 一个人,一间大房子,一辆车,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!从青藏高原回来后,一直没写东西了,今天登陆,界面居然自己都不认识了。
来苏州有12天了,虽然在搜集资料准备论文,时间倒是充裕,一切都自己来安排,舒服而且满足。姐姐一家去厦门旅游,留下了大大的屋子,一辆车,还有冰箱里满满的吃的,真是惬意。想象着要是自己拥有这些,该是多棒,生活是简单和平淡的,却同样快乐,很享受现在的状态。
很留恋这里舒适的环境,愿意放弃理想,面对现实吗?就在这里安家,平静的度过余生吗?
给我一个理由,我会选择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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